作者:蔣興儀

學生推薦我看這部電影。這是很精采的故事,情感描繪非常細膩,是其優點。但是可討論的議題有點拉不開來,是其缺點。它可以關聯三個主題:愛情、大屠殺、文盲。

其中,文盲的議題並不清楚,以至於無法談。大屠殺的議題是我所關心的(我們該如何對待那些納粹的SS?),但卻又離本片有點遠了。說到底,它的主軸還是環繞著愛情,並且是愛情之中的寬恕。以下,我嘗試用我自己的解讀來敘述這個故事的主要概念。

一、不可理解的事件

15歲的小男生麥克,被30多歲的熟女漢娜所吸引(或說是誘惑),兩人發展出一段老少配的夏日戀情。她敎他做愛,他為她朗讀。



但是,某一天,熟女卻忽然不告而別(只有觀眾知道原因是她因為職務,但小男生並不知道),只留下錯愕且不知所措的小男生。這個影響對小男生有多大,這時並不明顯。他可以把它當成一段成長的苦澀、一段偶然的奇遇、或是一場夢幻的體驗。

直到後來,看到小男生的種種表現,我們才知道,這段難以釋懷與不可理解的遭遇,最終成為他的創傷。

二、詮釋

幾年之後,小男生成了大學法律系的高材生,到法院旁聽審訊過程。這個審訊是針對20多年前的納粹大屠殺事件,被告是當時看管女集中營的幾位SS女守衛。意外地,麥克在被告名單中,聽到了漢娜的名字。

伴隨著審訊,麥克對她的矛盾情緒一下子全都衝出來,對15那年無法理解的事件,一下子爆發出種種詮釋。當時的情景和現在的大屠殺審訊整個糾纏在一起。



他恨她對自己殘忍的不告而別,就如同她無情地挑選女囚犯帶去送死。他恨她對自己的利用,就如同她要年輕女囚犯為她朗讀。他恨她對自己情感的輕視,就如同她只機械化地遵循職務上的要求而不顧人情。

劇情的轉折是,漢娜其實是個文盲,但羞於讓人知道。因此,當同僚說主謀和報假的文件都她一個人寫的,此時,她放棄申辯的機會,把罪行都承擔下來。只有麥克知道這一切,他可以決定要不要說出來。他猶豫著,最後,他沒有說出來,當他要去看守所見漢娜的時候,他走到一半便退了回來。

我們不知道麥克在想什麼,但是從他退縮走出看守所之後,便回到宿舍去找女同學上床的動作來看,可以推測他是要報復漢娜。他讓自己有主動權選擇放棄漢娜,讓自己覺得不再是當初那個被動被拋棄的小男生。並且,這個報復,可以用兩個完全合理的理由來掩飾,一是漢娜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文盲,二是漢娜自己真的有錯,她罪有應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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