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中和家裡的小朋友們談這本書:「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」。這本書的故事內容並不複雜,主要是敘述一位年輕的體操選手,深夜在加油站遇見一位老人,老人從此介入了他的生活,他與老人展開一段漫長的對話,他的整個心智與生活方式一再被扭轉開來。

原本,年輕人的眼中只有奧運金牌,競賽和奪冠佔據了他的所有生命,但是逐漸地,在和老人的對話中,老人一一打破他原本所崇拜信奉的觀念,一次又一次地頓挫他對人生所抱持的「目標」與「手段」。

正如書名所顯示,「蘇格拉底」所代表的不僅僅只是哲學理念,更是在對話當中不斷地「破」與「立」,然後又再一次地「破」……,這樣一種去執念(dis-attachment)的思考方式。

故事內容雖然不複雜,但是我們卻可能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來閱讀,因為書中的每一字一句都在挑戰我們習以為常的日常觀念。我們都是那個年輕人,我們都有著莫名奇妙的堅持與迷思,我們都想要掌握某種人生的守則或規律,但我們也都和他一樣,對於這種生活方式抱持著困頓與不滿。

簡言之,我們很矛盾,想要突破些什麼,但卻又抗拒這個突破。書中告訴我們,只要我們肯靜下心來傾聽一些我們不熟悉的話語,我們就會聽到原先我們拒絕去傾聽的萬籟。

例如,書中的老人拿給年輕人一顆洋葱,叫年輕人剝開它,並問他發現了什麼?年輕人每剝一次,老人就問一次。

最後,年輕人說:「剝光了,沒東西了。」

老人說:「錯,有東西留下來了。」

「是什麼?」

「宇宙。」

沒有東西了,留下來的是虛無,但虛無是宇宙,是敞開(opening)。

這本書並不是要教給我們「另一套」生活哲學,並不是要我們建立「新的」思考守則,如果是這樣的話,它就只是另一個權威罷了。這本書唯一可以教給我們的是:倘若我們拋棄了舊規律,卻又被新規律給束縛住的話,那我們並沒有讀通這本書,我們還需要再讀一次。

讀通這本書必須有兩個步驟:第一,讀懂它,建立新的自己;第二,拋棄它,破除那個新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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