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蔣興儀

「心理分析即是社會心理學」這個命題,並不是說,心理分析和社會心理學這兩個領域有所交集或重疊。這樣的話,沒啥好說的,兩者仍然是獨立的領域。

也不是說,社會心理學的領域包含了心理分析,或是反過來,心理分析的議題包含了社會心理學。不是這種誰吞併誰的問題。

心理分析所關心的是個體,當然也包含社會。但是這樣的社會卻不是一個一個個體的加總或集合。而是一種非封閉的、分裂的、匱乏的「原初社會性」(primal sociality)。

「心理分析即是社會心理學」這個命題,依然是從個體出發,但強調的是個體在家庭當中被構成:個體與母親的原初分離,給他帶來了他的分裂。也就是說,我與母親分離,我們之間的那道gap現在是在我的身上、在我之中。

我之中有一道gap,就是「個體之中的原初社會性」。我們每一個人,打從一出生,就已然與他人遭逢了。並且,此一遭逢讓我們無法封閉為一個個體,而是成為一個敞開的存有者(opening of being)。

我帶著與母親分離的原初分裂,你也帶著同樣的原初分裂,我們的遭逢,不會形成彼此糾纏的結合,不會成為減法式的整體,而是成為乘法式的擴張與發散。由這樣的方式所形成的社會,便是一個沒有中心的社會,離心的社會。

對紀傑克而言,這正是民主社會的本質。

因此,「心理分析即是社會心理學」這個命題,不僅顛覆了社會心理學的既有定義和範疇,同時也把社會心理學一下子提升到政治存有學的領域。一次就要做到兩個步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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