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談回憶。看了一部影片《兒時點點滴滴的回憶》,我覺得裡面可以再談「回憶」的問題。為什麼我們要回憶?我自己的理解是,這部片子鋪陳了不同的解答,雖然只有輕描淡寫,但仔細分辨還是可以讀得出來。其中,我最支持第三部份,但這部份少了些,只有在片子尾端出現一點點而已,實在很可惜。最後面是相關的書摘。

 

1.回憶是一種安撫。

我用過去的種種溫馨,來安撫自己現在焦慮的狀態,希望從中再次獲得過去的安全感。(女主角想起國小五年級,種種新奇、愛情、歡樂的情節。)

 

2.回憶是一種重新描述與自我整合。

我將過去無法理解的片段,重新用自己現在的方式,解釋一遍。重新描述為的是將無法整合的自我,賦予一個完整的意義,整合起來。(女主角對於農村的嚮往與鄉愁,來自於對某種寧靜、祥和、自然的渴求與想像。彷彿這就是自己想要追求的。)

 

3.回憶是一種自我的敞開與死亡,我再度遭逢過去的某個衝擊(創傷)。

我想起我曾經穿越和承擔過種種害怕。想起來,是為了重複它。於是,我現在也可以面對我自身的存有之風暴,再一次來過,重新死過一遍。(女主角想起過去青春期曾經有過的躁動不安、焦躁害怕、愧疚徬徨、失望難過。它們穿透了自己現在的農村鄉愁。)(附註:女主角不能去演戲、隔壁座位的男孩,如果能夠描繪為一種創傷衝擊經驗,我覺得會更有張力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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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調情》第二章〈佛洛伊德與遺忘的應用〉

 

「夢境是我們遺忘的缺口,夢境的產生就像藝術作品一樣,是一種再製。考夫曼說:『記憶、歇斯底里、以及藝術作品的共同點,是他們都來自記憶痕跡的幻想建築,並具有一種塑形與誇張的型態。』分析師從外部進行工作,做夢的人和藝術家是從內部著手:一種被容忍、並能夠被遺忘的自我傾聽。他們全部都是透過重新說明或重新描述,來找出讓過去無法接受的東西變得能夠被接近的方法。做夢的人、藝術家、一般的回憶者,他們內心裡都有一個像分析師的人在『單純地傾聽』。」

 

「回想,不管在什麼時候,都是一種重新敘述的過程,而這種複製,每一次都不會相同。『過去』是一種複述的過程,但是出現的回聲會有變化。『回想』則是一種展望的計畫。或許,我們複製的是一種正本並不存在的東西,於是每一個複製的版本才會都不一樣。意義是在擱置之後,重新審定之下產生的。所以記憶是一種發明過去的方式。我們是天生的修訂主義者,但是卻無法知道我們的立場和意圖。」

 

「聖顧德說:『我們的心智額外地承擔著複述過去的衝動,以及擺脫複述過去之衝動的衝動。』」

 

「如果有機體的目標,是以自己的方式死去。那是因為它回想起如何死亡?還是它忘記了怎麼活下去?真正忘記過去的唯一方式,就是將它卸除、消滅,而做到這一步的最保險方法,就是死亡。」

(這裡所講的死亡,不是停止呼吸,而是一種徹底的、完全的改變。)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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