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綿寶寶有一集叫「寵物秀」。
描述海棉寶寶帶著小蝸去參加寵物秀競賽,為了和其他寵物一較高下,他幫小蝸做了各種檢查、清潔、美容、裝飾等工作,打扮得光鮮亮麗。誰知道當天在競賽會場中,評審碰了小蝸最不愛被碰觸的蝸牛底盤,牠就咬了評審。然後,小蝸爬上講台,用喵喵語對所有寵物發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談話,引起所有寵物憤怒的共鳴,紛紛開始表示向主人抗議的動作。
這段故事看起來很單純,是說當我在寵愛小動物時,用各種「為牠好」的方式對待牠,其實只是想要把牠拿來炫耀,滿足我自己的虛榮心,我並沒有顧慮到牠。因此,寵愛其實只是一種壓迫。
但是,我覺得這個故事還可以延伸更多豐富的內涵,我把它列成幾個問題。
第一,不只是寵物,當我們寵愛他人時(例如,小孩、情人、學生…等),是不是也把這些與我們親密之人,當成「他人-寵物」般來對待?
第二,為何我們會需要滿足自我?
第三,如果我們的「他人-寵物」並沒有起來反抗呢?例如,我的小孩從小就很習慣於我給他穿金戴銀,讓他學英語、學跳舞、學小提琴,帶他四處競賽與表演,而他也樂在其中呢?(或是說,他並不知道這有甚麼不對勁,只好全盤接受)
第四,除了寵物和他人-寵物之外,我們是不是也會把「自己」當作寵物,這樣的「自我-寵物」又是怎樣的情況呢?
補充一下,我最近大多是以「問題導向」的方式PO文,我當然有自己的解釋觀點,但是如果大家對這些問題沒有後續的回應,表示這些問題引不起大家興趣,我就不再繼續把自己的觀點PO出來,保留為一個問題在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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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第一個問題,我覺得會有程度上的差別。 有時侯只是單純覺得對方的外表或行為很可愛,而衍生出了喜愛感或是會給予特別的關注。 但當這種愛繼續擴張而變質後,就有可能會是這篇文章中的「他人-寵物」的寵愛,甚至到 溺愛或是窒息之愛(將自己所有的期盼加諸在對方身上)。 我猜測這關鍵的轉折點是來自於對於他人的存在的體認程度不同,也就是尊重對方也是個 獨立個體與否。當我們開始在對方身上投射自我時,便會看不到對方的存在,會非客觀的 (有選擇性的)解讀對方的話語,並在之中尋找原本屬於自己的需求,然後去滿足它。 如果這個進行投射的主體不能察覺到這件事,便會進入到變質的愛。
如果用第一個問題的脈絡來想「為何人會想滿足自我呢」,便能推測如果我們進入 變質的愛所想滿足的是自己並未被滿足的需求。藉由投射而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的 需求,我們的心可能會想:「如果在對方身上滿足,那我的需求就會被滿足了。當時 不能滿足需求的悲傷也就會終止了。」而滿足的目的是在於解決內心中的悲傷,而去 贊同當初被抑制的成長階段(原初自我)曾擁有的想法。 也就是說,人在這種關係中所想滿足的是去撫平自己曾被外在否認想法與行為,或是 尚未達成的夢想。其目的是在將破碎的自己找回來,想要回到整全自己的一種機制。 然而,這種方式並不能真正的達到整全,因為之中摻雜著父母或社會交給我們的教條 (那些我們還未真正體悟而選擇如此做的部份),逃避面對真實自我的需求,也恐懼虛無與匱乏。 也許,只有我們將這些內心的衝突與受傷放回自己身上解決,才能真正的回到整全自我。